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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须指路,锈剑刻名(:根须指路,锈剑刻名(第22页)他重新把目光落回剑柄上。

剑柄靠近护手的位置刻着一个字,笔画被锈迹和磨损侵蚀了大半,只留下一半的轮廓。

他伸手把那半边轮廓上的灰土和锈屑擦掉了一些,凑近了仔细辨认——那一半字看起来像是“富”

字的上半部分,又像是“贵”

字的上半部分。

笔画的结构介于两者之间,如果不看下半部分光凭这半边字根本分不清它到底该归到哪一个字上。

他没有拔那柄剑,先退开半步蹲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面看着它。

丹田里二爷忽然亮了。

二爷平时主动开口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开口都是贾富贵问了才回。

今天它在贾富贵还没有开口问的时候就亮了,蝌蚪文从纸页上浮出来,排成一行字。

排得不快,每一个字都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才完整成形:“绝魂岭不是地方,是一把锁。

你的血是钥匙。

但你死了两辈子,有一半的钥匙已经烂了。”

贾富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问了一句:“烂了的那一半在哪儿?”

二爷没有立刻回答,蝌蚪文在纸页上游走了一会儿像是要排列,又散开了重新排列,反复了几次才最终成形:“你得先找到那半把烂掉的钥匙在哪儿。”

贾富贵没有再追问,把目光从丹田里收回来,重新落在那柄插在洞口的锈剑上。

他蹲在剑前面想了很久——锈剑上的那个字像“富”

又像“贵”

,指向他自己。

断崖上的这个洞像是专门等他的,这个路口没有路标没有痕迹,但枯树的根须精确地把他引到了这里。

他把手伸向那柄剑握住了剑柄。

剑柄上的木质触感粗糙干涩,缠着的丝线残段在指腹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像是被他的体温一碰就彻底散了。

他试着往外拔了一下,剑身微微松动了一点,但没有完全出鞘。

他没有用蛮力继续拔,先松开了手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深处有一股极细的风在往外流,带着一种干燥的、陈旧的气息。

他在洞口站了片刻,然后弯腰侧身钻了进去。

那柄锈剑插在洞口旁边的泥土里,剑柄上那个只认得出半边的字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立着,像是在等他回来之后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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